傍晚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再过不了多久,黑暗彻底笼罩着这座城市,发出通透的光,释放出被隐藏在心底最底层的灵魂开始不安的舞蹈。
—题记
一
我叫桉,因为我出生在这座城市,桉市。一座有着常年青松盖顶的城市,这里几乎没有白雪和露珠,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冬天和夏天之分。只种一种植物,桉树。青翠的枝叶像人类隐藏在袖管里的血管,也是这种城市的市花,桉树是这里的人唯一的寄托。
我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带着孤傲的冷艳。我的母亲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留着一头齐腰的长发。跟我的母亲不同我是一个天生渴望孤独冷漠的女子,我的母亲和蔼我自闭。我们却有着同样相同的血统,我的母亲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人在我三岁时我的父亲便突发疾病死亡,幸运的是我的母亲很富有。
我的母亲很有钱,我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钱任我挥霍,但我知道她的钱足以令我的后半生过得很幸福之后,我开始笑了。
我叫桉,大二学生。天文系。跟桉市一样的姓氏,我喜欢旅行从不用为学费而发愁因为我的母亲是一个有钱的女人……
我喜欢在黑暗中滴滴答答的敲击键盘,看着水蓝色的屏幕喝光杯底的水,滚进肺里发出刺骨的痛,然后我捂着胃大颗大颗的掉下泪水。
大部分的时间,我和自己说话。我身边的人全都认为我是自虐狂,包括我母亲。
七点的时候桉市的天已经全黑了,我闲逛在各个繁华的街道,手指一阵阵传来冰凉且麻木的疼痛。通常我会先在旧报摊买一分过了期的报纸或者是一份杂志,看老板把一张百元纸币换成零钱的时候不断发出的笑脸。
我是一个麻木着过活的女子,既不奢求什么也不遗留什么。同时我也是一个自怜自哀的病人,包括我的母亲,我们都是高贵世界里的孤独灵魂。
farewell是我常去的一个酒吧,七点开门。买完报纸之后徒步走几分钟就可到达。farell是隐藏在巷子里的一家酒吧,地界不好生意也不景气。没有侍应生只有一个吧主,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历尽沧桑的样子,整天都是素面朝天的打扮,对着来往不多的人淡淡的微笑……
平时深夜没客人的时候就躲起来看小说。偶尔也用布擦擦橱柜里那几乎是用来做摆设的广口酒杯,吧没事不多,大部分时间总是保持着安静,对于这样一个酒吧来说这是寂寞的。
每天七点之后去买份旧报纸或者杂志然后去farewell,几乎是这个假期雷打不动的定律,看吧内的女人忙碌的影子来回晃动,偶尔抱以浅浅的笑。要 Iieevth coffee 么?
我点头,这成了半年来的默契。喝最苦的咖啡,看最寂寞的人跳舞。
换一种吧。这里有一款最新的意大利咖啡,尝试一下。
我微微一笑,摇着头。顺便找了张椅子坐下认真的翻报纸,吧内的女人认真的煮咖啡。
当我把最后一口冷却的咖啡灌进肺里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开始一点点向我走来,拖出另一张木椅靠在边沿,这是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穿干净的衬衫,有淡淡的清香……
你是一个寂寞的女人。那男人不紧不慢的打开zippo打火机,把一枝烟递到嘴边。
我转身走出farewell,这是这个假期我养成的习惯11点之前我是来得及搭末班车回市中心的,并且能借着微弱的灯光打开出租屋,倒头如入睡。
他是余。
我走着一边向前张望,孤独的桉树有着跟我一样孤傲的血统。我们都是最寂寞的,我们不屑于任何表情。
我的手臂上有一块妖艳的蝴蝶状胎记,这是高傲的标志。据说,拥有蝴蝶胎记的女人是最属于黑暗的。到晚上,蝴蝶胎记就会变成蜘蛛,像一只不断嗜血色蜘蛛,把我的血液一点点的变成紫黑色。
我可怕的用袖管遮住袖管,顺应人流走下车,把衣兜里最后一枚硬币丢进旁边乞讨者的瓷碗里,发出一声清晰的碰击声,像是一段长音。桉。我满足的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