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放风筝,浪漫人牵着幸福人的手;四月清明,活的人买着花祭拜死的人。
四月的我,站在荒草丛生的半山腰上,被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长满了细细小小的刺的野草硬生生划破了手。
顿时鲜血直流。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抬头看天,天依然是那样的湛蓝。完美的蓝。温暖的蓝。遥远的蓝。忧郁的蓝。蓝得教人一阵又一阵的难过。蓝得让人忍不住狠狠闭上双眼,幻想着能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不要再改变。不要再改变。
开始尝试着回忆一些过往的事情。很多东西却早已回想不起。或许就这样了吧,我从来都留不住什么,哪怕一个微笑,一抹眼神,一句温暖心扉的话语。哪怕一个曾经关系很铁的人,一份曾经看似亲密无比的友情。很失败呢,我。
跟一个很久以前的同学通电话。聊起一些遥远的事情遥远的回忆。他说你变了。我说我忘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早已找不回那荡漾在甜美空气里银铃般的笑,我的改变,又有什么好惊奇。我的忘记,又有什么了不起。你的抱歉,请不要再向我提起。
忘记……很难说。亦真亦假吧。将我跟他的通话玩笑般地告诉秀听,她说:小爱你真的忘了么?真的忘了么?我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我真的忘了想不起来了。她的语气却轻得仿佛离我很远、很远:小爱你既然忘了那让我告诉你吧我帮你记起。我沉默了。然后难过地低下了头。
还是你了解我呵!我的好姐妹。
忘记始终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你知道我轻易忘不掉。我又何尝不明了呢?只是当一些东西不想去想起时,我宁愿选择放弃。又何必呢?你要逼着我去回忆。那些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啊。年少的无知在我的心中早已云淡风轻,原谅的话我已不愿再提起。因为那已经没了意义。
那就这样吧。也好。
就让时光晃动的旋涡,将所有忘得掉的忘不掉的要得到的要不到的,统统都淹没。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然后在昏眩中苏醒。苏醒中沉郁。然后就这样慢慢地看自己走自己的路。慢慢接受时光的冲刷,跨越多少哭泣的韶光,流连每一个微笑的年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
流动的空气里掺杂着自信与沮丧。狂野与漠然。蠢蠢欲动的前仆后继让青春泛白成一张空纸,然后所有的所有在白纸上瞬间一齐盛开,绽放诱人的笑颜。妖冶的青春在轻狂不羁的舞步中泄露了纯真。
生活就是这样吧。它倒映出你真实的影子。教你无法逃避。
一个相识颇久的网友对我说,你的文字很好。我笑了。什么叫文字?都是一些寂寞又苍白的符号。一如我偶尔泄露的无力的笑。这个不算游戏的游戏。
有人说,写字的人都有些神经质。我否认。我想我算得上一个正常的人,正常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那种。又有人说,写字的人会生病,寂寞会逐渐从皮肤渗透进来,直至填满每道骨头的裂缝,直至溶进所有的血液。我还是否认。虽然我偶尔也会觉得寂寞,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罪过。凡人都有寂寞的时候,写字的人为何不可?只是,如果说放弃写字就能不再孤独,我宁愿从此不再动笔。
想得太多,也注定不过是一场天马行空的游戏罢了。还是稳稳当当地过日子吧,我。
只是,依然会在晴朗的日子里回忆恬静的过去。那年神秘凄美的情书,一行一行伴着心跳的文字;那个楼下伫立的男孩,有着干净爽朗的笑容;那把你曾经用来挽起我长发的梳子,至今仍珍藏在我的床头柜里;那把曾经轻抚过的精致吉他,如今又到了哪里……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
挥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落不下的眼泪
是离别的忧伤
分离总是无可避免,我亦无法挽留.只是在心底深处,为那些曾经的和现在的朋友祈祷,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又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