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脉络
很多年以前,我是一名占卜师
漂流在光与影子里面
叶子剥落了叶肉,剩下
一粒一粒 战粟的脉络
我一个人走了很多年
抵达母亲的子宫
那些纤细的毛细血管那些透明的公路
阴哑了。嗓子干痒。瞳孔前凸
绽放的口腔弥满欺骗的空气
不敢去摘桃花。手心的十字
缓缓地雕刻着情爱
我从来不敢拿起铜镜 不敢
窥探自己脸上的痣
很多年以前,我是一名占卜师
◎ 飘
——什么,我听不到
——你有没有,听到水滴的骨头
断裂的声音
天空流淌着一片片
湿漉漉的蓝
心情早就被绑架了
我很累,在头发的丛林里
只想,坐在发梢上
瞌睡。想象孤独
我亲爱的孩子
在血液里 飘
◎ 雨滴
它在做匀加速运动
遭到水泥的拒绝后
开花了
成为一个三角锥
都是透明的
都是看不清楚的
走吧,把它冻住
戴上听诊器穿上白大褂了
再来解剖
我不想写实验报告了
我是如此地寒冷、
我是那样莫可名状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