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论,风是个好姑娘,说话时在纯正的普通话里面掺进去一点点奶声奶气,听上去特别的柔和,甚至让人感到有种很纯洁的性感的挑逗。有段时间成几乎上瘾,连晨跑都要通过先进的通讯手段把她从被窝里面拎起来,让她听自己跑步时的心跳声。以至于后来成在现实生活中一听到其他女性的声音就有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沧桑感。
风身体健康,皮肤很白,眉毛不浓不淡,手臂和脖子上面覆盖着很细软的一层绒毛。但愿以后生活的刀别那么尖锐,别过早地在她的脸上留下那些可怕的皱纹。那张相片现在还躺在成的电子信箱里面。风到上海后曾经一口气打开了成四个信箱,要不是他机灵,事先删除了许多暧昧的东西,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尽管风说的很随便,她说我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风也是2000级的,她进了大学后,每周都要参加两次学校排球队的训练,训练很艰苦,但是她从未缺席。她还参加了一个手风琴学习班,成在天津的时候曾经问她为什么选手风琴而不象其他女孩子一样去学吉他。她在四川攀枝花害羞地笑。她说,人家说我身体好,有力气背得动手风琴嘛,再说我自己也不想让这份力气白白浪费掉撒!~那时候成还没有风的相片所以就叭叭叭叭一个句子送过去,成说那不成了水浒传里面的母大虫顾大嫂了嘛。风说,你不懂母大虫的好,排队打饭的时候两只手一拨拉,那些林黛玉们就自动给本大虫空出一个位子。说完了居然没有忘记给他发来一个宽大的笑容,他被她的快乐感染了,第二天就拿笔给她写了一封信,并且寄了张自己赖以自豪的相片给她。那张相片上面,他依在武汉长江一桥旁边的栏杆上面笑指江山,一副少年得志的派头,很不凡的样子……
我有个坏习惯,在有机可趁的情况下,什么人我都要拿笔来损一损。许多不道德的文字常常放肆地跃然纸上。对此,一个经常看恭亲王网络作品的回族女子沙氏曾经这么说我,她说恭亲王你是个利己主义者,上了你的贼船得多长几个心眼才好。她话一说完我马上就有一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忍不住就冒失了一句,我说那我们也学成和风走到一起来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怎样?我说话常常就是这样不考虑后果!~害的许多并不了解我的人都说我是个奇怪的动物,一到秋天就蠢蠢欲动。幸亏沙氏比较内涵,她依旧笑笑的,很平静地问我,那么后来呢?
是啊,后来呢?
我喜欢把正在写作的一些小说的细节抽出来,拿到网络的BBS里面跟亲近的人述说。还说的有鼻子有眼。比如成和风在上海火车站的乡间,我就忍不住的和水水非非皮皮凳子他们说过。当然我说的也是一语带过。这些人当中,也只有沙丹老是关注着这件事情。可是我对沙丹提出来的问题,拖到今天居然还是无能为力……
后来的事情,像极了水草:坚硬的生长在水里面想构成一个独立的世界,却逃不出它的宿命——柔软地跟随着水的姿势而来回晃动。
成倚在上海火车站西北角一快广告牌柱上,看见年仅20岁风尘仆仆的四川姑娘风背着一个沉重的褐色书包走出来。她的腿部肌肉显的特别有力,把青色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一件米色的棉布衬衫似乎也嫌小了。成望着她走近,站在广场的中央,一只手扶着书包带,一只手搭在额前,向四处张望。长途奔波并没有削减她饱满的精神状态,看上去,风是一个张扬力度比较强的女孩子。
看着如此真实的风从电脑显示器里面走下来,从遥远的攀枝花走到上海,一路风尘却依旧精神焕发,成忍不住想冲上去拥住她,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迈不出步伐。那一刻,成有上千中奇怪的想法,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想将那一刹那来定格成一种永恒。
风背着书包,放弃了目光的搜寻站在广场上面,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焦急和失望相混合的表情。成在几米开外仔细地关注着她,忽然有些不忍心,他想冲出思想的束缚冲到风面前去让真实更加的真实。但是,他真的走不动。
风依旧站在那里,她耸了耸肩膀,让书包带更换了一个比较适合的发力点。
风微微踮起了脚尖,想从一个比较高的角度用眼睛去再次寻找某个人。成笑了,又觉得心疼疼的,象被根针在不停的刺着似的那种感觉。
干燥的空气,陌生的城池,接到风要来上海的电话后开头一段时间抑制不住的鼻血。
成倚在广告牌前面,痴痴的看着风的侧影,一动不动。其实,只要稍微大点声的“嗨”一下,他们的目光就会交织在一起的。然而,成始终没有去嗨她,甚至,他居然残忍地点燃了一根烟……
不知道时间是怎样度过的。
总之,风忽然笑了起来。
火车站广场上所有的人群,还有一些难以穿越的物质,把风的身体挡在成的视线之外。只有她那满脸的笑容,像一种特别的光束,透射过人流和物体的缝隙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或者说是记忆。
后来的日子,成反复回想过那个时刻,他和她分别站在原地不动,风微笑着,她的整个脸和调皮的女孩子所特有的目光,因为在看见了成的一刹那就忽然充满了笑意。这让成为自己感到骄傲,甚至凭借着这种来历不明的骄傲,他忍耐了许多无法忍耐却更为长久的东西。
也许动人的情节以后将要在另外的两个人或者其他地方发生。但是,这又怎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