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我都在认真阅读由相思湖文学社初选后送回来的100篇参赛作文,认真的原因有二:一是深怕漏掉好作品让学生们委屈,因此而断送文学苗子;而是这些稍显稚嫩的文字清脆欲滴,就像是没有污染的河流,让我想起自己做学生时写作的模样。
尽管“河”、“在路上”、“黑白”这样的标题限制,但同学们的写作大都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有的已经远得和标题都没什么瓜葛了。我很高兴能看到这种局面,因为这毕竟不是高考、中考,而是大学生们的一次想象力竞赛。就写作本身而言,想象力的高低往往决定作品的优劣。在这些参赛作品里,我看到了对历史小说的武侠小说的改写。看到了堆高科技、对城市以及农村的大胆想象,其中不乏感人的篇章,比如韦春桃的《时间》,写一个父亲为了保住女儿的生命,发明了一块阻止女儿成长,以致于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女儿不得不叫父亲“爷爷”。在生命与成长的矛盾中,女儿多么渴望拿掉芯片,体验时间的流逝,但是他有多么渴望与父亲在一起,享受亲情。这样的作品能出自民院学生之手,真让我有一种丰收的感觉。
然而,任何想想都必须建立在真情实感的基础上,否则想想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脱手的气球,与读者,甚至于作者都没有了关系。作文比赛不仅是想象力的竞赛,也是情感的较量。因此,我给肖品林的《在路上》和林明萌的《柿子熟了》打了高分。前者写一位乡村教师的犹豫,他想进城却又牵挂土地,于是在路上来来回回,最终走回村庄,这种真实的犹豫令人感动;后者写进城的母亲舍不得把柿子给自己的娃吃,后来柿子却被管自己的人一个个拿走了,她心痛之余,带着怒气拿出柿子来给娃和自己狠狠地咬了几口,情感细腻,细节真实。在众多的参赛作品中,凡是发自内心、写身边事身边人的作品较为感人,像阳德刚的《黑白》、冯艳丽的《摆渡》等等。这类作品从生活出发,写真实伤痛,特别一触及亲情就马上有感染力,可见好文章还得站在地面,还得从内心出发。
有了想象力和真实的情感,还必须练好写作的基本功,那就是语言的基本功、思想的基本功、构思的基本功等等。从这几方面来要求作品的话,我想大家推荐梁连肖的《白天里的黑夜》,这是一篇有构思和又语言讲究的作品,作者懂得拿选票来做文章,个别地方还运用了反讽,全文写得干净利落。一个写作者只有练好了基本功,才能写出完美的文章。希望心怀写作野心的同学们最好先过基本功这一关。
总的来说,参赛的好作品不是太多,看完这100篇稿件之后,我也发现了当代大学生们的写作局限。首先是视野不够开阔,出了些亲情的作品外,很难在其他的体裁上看到更好的作品;其次是思辨类和诗歌类写作缺乏,暴露了同学们知识储备不足和思考能力不够的弱点;再次就是缺少精彩的细节,泛泛而谈和空洞无物的作品比例偏高。
在校园里的作文比赛就好像写作的突围演戏,为的是将来能够真枪实战地打硬仗,所以希望同学们不要错过这种演习的机会,多读书,多思考,多实践,把触角伸得更远,把目光拉得更长,把文字练得更准确更生动更优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