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诺贝尔文学奖的揭晓,中国作家又集体痛了一次。年年期待,年年失望,于是有人戏称诺贝尔文学奖是中国作家集体的痛经,有规律性,有周期性。
诺贝尔文学奖作为文学殿堂里最高的荣誉,世界各地的文学大家们纷纷向它发起了冲击,排着长长的列队,没有条件也要创作条件挤上领奖台。当然,作为中国的文学大家们,也不会放弃这一块肥肉。于是像贾平凹、莫言、王安忆等老前辈开始了一年又一年的期待,然而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作为老前辈已经著述几十部了,文字上了几百万字,当然不会满足这些成就,谁都愿意做中国的诺贝尔第一人。很自然的,诺贝尔文学奖就成了中国作家的集体情结。
德国著名翻译家乌尔利克·考茨,曾直言不讳地指出:中国作家诺贝尔奖的情结太重,中国作家有一个倾向,就是爱冲着诺贝尔奖去。为什么啊?因为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作为文史的泱泱大国,理应该拿一个奖吧。然而正是这种大国思想,这种大架子,让中国人实足做了一回唐朝梦。中国作家首先就冲着诺贝尔文学奖而去,为了诺贝尔奖而写,这种功利性的文字,难免会浮躁,能征服了评委吗,能征服了世界各地的人们吗?每年的九月份,出版商或批评家称某某某已经获得了提名,拿出一份让人十分信服的非官方“候选名单”, 明明知道文学奖评委对候选人是守口如瓶的,中国人还是愿意自娱自乐一番,可想而知,他们“中毒”之深浅。
我们仔细地分析前辈的文字,作为我十分欣赏和敬重的贾老,他的《废都》,其文学工夫是可见的,然我们不得不承认的,这部巨著有迎合市场的嫌疑,文字的商业性是随处可见的。在这个鼓吹“钱才是硬道理”、“钱是一切的前提”的时代,一些标榜淡泊名利的作家,也纷纷迎合市场,迎合出版方。当然,他们没有错,毕竟他们也是人,也要“生存”的。他们错在,不应该去拿那些功利性的文字瞎搅和。因为,诺贝尔文学奖那是一个纯文学的国度,容不得半颗沙子。
遗憾的是,那些老前辈们,在错过了文学奖之后,又开始了新的著作,新的期待,于是他们陷入了一个“为诺贝尔而写”的怪圈。
中国离诺贝尔文学奖究竟还有多远,这是已经讨论了多年的命题,于是有人猜测至少还要二十年。就我个人而言,似乎还要更远一些。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举几个例子分析一下。
一、作为经历了战争、饥荒、文化大革命的老前辈们,有如此丰富的人生阅历与感悟,时光积淀下来的文字,由于在诺贝尔奖面前因浮躁而没能走进文学的最高殿堂。是不是靠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青年作家,古文不认识几个,错别字一大堆,人生经历贫乏,写出来的颓废文字,就可以去获奖了。
二、在王蒙老先生等人极力推荐下,郭一下子连升三级,直接进入了中国作协。依据作协的章程,郭是不可能连升三级的,于是作协称是“破格”录取的。为了平息民愤,他们总是有这样和那样的理由,宣称作协并没有明文规定抄袭的人就不可以入作协。笔者承认郭的才情,但我们不能否定他人格上的缺陷。在铁定的抄袭事实面前,连一个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这显然是一个人人格上的问题。作协是不是给了我们一个错误的信号,不管是不是抄袭的,有没有人格上的问题,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一定的影响力就可以入作协。既然宋、郭都可以入作协,是不是有人裸奔一下,造成了一定影响力的人,也可以加入作协。曾经不可一世、披着神圣光芒的作协,作作报告,采采“文学风”,吃吃喝喝,现在沦落到了一副官僚姿态,是不是靠他们去拿一个奖回来。于是有人加入了作协,不久就自愿退了出来,他们都知道,里面的水太深。
三、现在大多数的大学已经很多年不学语文了,已经被英语颠覆了。语文作为传承中国文化的重要形式,母语更是延续文明的载体,而汉语离我们渐渐远了。随着网络时代的疯狂发展,我们渐渐忘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方块字了,很多字已经都不知道怎么写了,写出来的也都是网络上流行的字,也就是所谓的“火星文字”。当代的大学生已经丧失了对文学的基本鉴赏能力,这豪不夸张,更不要说有批判的能力了。于丹的红,就证明了这一点,于丹对《论语》的曲解和误解,蒙不了老一辈有知识的人,而身边作为主要受众的大学生,却把她的心得在当作圣经在读。已经丧失了文学鉴赏能力的当代大学生,更是无望了的。
既然老一辈作家、青年作家由于浮躁,不太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不是我们可以把希望寄托在祖国的花朵——小学生们。
北京课改,将一些经典的名篇都删除了,包括《孔雀东南飞》、《雷雨》、《过秦论》、《记念刘和珍君》、《阿Q正传》等近二十篇。更为讽刺的是,那些千古的文章,作为了附属的文字,断章取义地附在每一单元作业后的那块可怜的地方,还要美其名曰是“文言积累”,敢问有效果吗?鲁迅的《阿Q正传》、《记念刘和珍君》则因为难以懂、太深奥而删除了,敢问这是理由吗?如果难懂就是不学的理由,那中国五千年的文史,几乎都是古文写就的,是不是古文的、民族的就不要学了呢。若干年之后,还有人会记得《诗经》吗?学古文并不是简单地理解为提高文字的阅读和理解能力,更是中国民族气质的延伸与拓展。
中国地大物博,文史底蕴深厚,历来都是被称为“泱泱大国”,这是中国人的骄傲,也是世界人们的骄傲。然正是这样的骄傲,促长了中国人的虚荣心,而当外国人抢注“红楼梦”,中国的端午节和中秋节被他们提出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时,中国人这时才感到了恐慌。
诺贝尔文学奖拿不拿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民族的东西不能被丢了,是谁将中国精深的文化传统推到了没落的边缘,其实,就是我们自己。